林晓把手机屏幕按亮又按灭，第17次盯着那个灰色头像。对话框里还停留在三小时前她发的旅行照片，配文是“你说过要一起去的海边，今天的日落特别像那年我们看的那场”。对方的回复只有一个字：“哦”。
这个单音节像根冰锥，扎进她刚回暖的记忆里。去年冬天她重感冒发烧到39度，给他发消息说想喝楼下那家热汤网上股票开户，他隔了两小时回“在忙呢”。后来才从共同朋友那里知道，那天他正陪新认识的女生挑圣诞礼物。她安慰自己“他只是事业心重”，直到看见他朋友圈里给别人的自拍点赞——比回复她消息快了整整47分钟。
上周他们约好周末去看画展，她提前三天就订好了票。临出门前两小时，他发来“随便你”三个字。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那条新买的裙子，突然想起三年前他为了陪她看一场小众电影，宁愿跟客户改期。现在连选择看哪场电影的耐心都没有了吗？她把票根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时，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他发来的“666”，附带着一张兄弟聚会的照片，他笑得比阳光还刺眼。
闺蜜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时，她还攥着手机发呆。“你看看这些聊天记录，”闺蜜把打印出来的纸页摊开，“‘哦’出现了27次，‘在忙呢’43次，‘随便你’19次，‘666’……数不清了。”那些曾经让她心动的表情包和睡前故事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冷冰冰的数字和单字。
林晓终于删掉了那个对话框。窗外的梧桐叶刚好落了一片在她脚边，像极了他们之间慢慢冷却的温度。她想起《平如美棠》里说，好的感情是两个人一起把日子过成诗。而不是一个人对着屏幕，把独角戏演成默剧。手机提示音又响了，这次她没有再看——有些答案，其实早就藏在那些敷衍的回复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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